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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醫生舉報醫療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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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醫生超聲科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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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醫生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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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組未發現醫院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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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在線消息 (四川日報記者 李偉 鄒俊川)1月14日,記者來到綿陽市人民醫院。這是一家由綿陽市涪城區衛生局主管的二級甲等醫院,在當地頗為知名。在綿陽市人民醫院,記者多次向醫生護士詢問起蘭越峰坐走廊600餘天一事時,然而,大多數醫生護士並不願意發表看法。即便偶有感觸,多是無奈的嘆息和搖頭。
  在院辦公室,記者得到了確切的信息:2012年2月底,醫院根據《員工守則》,對蘭越峰作出了到醫務處待崗學習的決定。然而,蘭越峰並沒有按要求到醫務處學習,一直在醫院走廊滯留。據媒體報道,蘭越峰被迫坐走廊是因為“有人說我擋了他們的路”、“我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污”。然而,有熟悉內情的人告訴記者,蘭越峰真正與綿陽市人民醫院決裂,還是始於2010年6月的那次科室調整。在《南方周末》一篇《坐在走廊的醫生》的報道,記者看到了這樣的描述,“醫院決定將超聲科一分為二,變為超聲科門診B超室和婦產科B超室”。這也得到了院方的證實。院方給出分科的理由是,因為省級重點專科婦產科評審需要,成立婦產科中心實驗室。為了加強婦產科中心實驗室的力量,決定將原來由蘭越峰擔任主任的超聲科一分為二,蘭越峰擔任門診B超室主任。
  此後,蘭越峰多次上訪,並身著工作服手寫“綿陽市人民醫院是全國最差醫院”在門診大廳停留,還在多張超聲檢查報告單上寫下“請呼籲綿陽市人民醫院是最差醫院”字樣。2個月後,涪城區衛生局專門就蘭越峰反映問題調查,認為超聲科分科條件不成熟,責成綿陽市人民醫院將分開的超聲科合併,同時採納了蘭越峰本人和部分員工提出的公推直選科室主任的建議。
  2010年12月,綿陽市人民醫院超聲科主任公推直選。在醫院中層幹部、在職及離退休職工代表和超聲科員工組成的62人評審團中,蘭越峰僅得到4票,在第一輪就出局。然而,蘭越峰並不認同這個結果,認為公推直選被操縱。此後,蘭越峰多次上訪舉報醫院腐敗問題,聲討醫院院長,並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包括衝擊會場,“蘭瘋子”的名聲也不脛而走,蘭越峰也稱為了綿陽市人民醫院中的“異類”。
  然而,讓人感到奇怪的是,2011年4月,蘭越峰被醫院任命為新成立的醫技辦主任,這是一個閑職,但收入卻不低。然而,蘭越峰並沒有去醫技辦報到,仍在超聲科上班,並數次向醫院領導提出復任超聲科主任一職。2012年2月7日,人民醫院又口頭宣佈免去蘭越峰醫技辦主任職務,重新任命其為超聲科主任。
  院方告訴記者,醫院之所以重新任用蘭越峰,是由於蘭不斷上訪告狀,甚至採取一些極端手段,迫於上級機關壓力,醫院只能“忍辱負重”。按常理,蘭越峰“官複原職”,雙方應該相安無事。然而,蘭越峰又向院方提出了一個在許多職工看來莫名其妙的要求:公推直選競聘上的超聲科主任朱某某不能調任到其他科室當主任,必須留在超聲科當醫生。醫院沒有同意這個要求,蘭越峰拒絕到任。8天后,醫院以蘭越峰拒絕履職為由免去其職務,並繼續在超聲科做醫生。2012年2月27日,醫院收到蘭越峰拒絕為患者檢查的投訴,在勸告無果的情況下,院方28日作出了對蘭越峰待崗學習的決定。
  頗具爭議的“白衣天使”
  因為這些“瘋事”,蘭越峰在綿陽市人民醫院的朋友並不多。何碧遠是其中一個與蘭越峰關係較好的同事。在她眼裡,蘭越峰並不瘋,只是有些偏激而已。“蘭越峰不記仇,你和她吵了鬧了,她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專門負責跑項目、跑資金,絕對是個人才。如果哪個企業高薪聘請她,相信她會對這個企業有極高的回報。”她說。
  事實上,做出類似衝擊會場之類的“不理智”行為,在一些熟悉蘭越峰的同事看來,並不算特別意外。早在2003年4月,因為對獎金分配不滿,時任功能科(後改名為超聲科)主任的蘭越峰發動員工罷工,醫院決定暫停蘭越峰功能科主任職務,到黨委辦公室反省。當日下午,功能科價值40餘萬元的5個彩超和黑白超探頭不翼而飛,致使醫院的B超檢查工作無法進行,大量病人排隊等候,給醫院正常醫療秩序造成極大影響。
  當年處理此事的綿陽市涪城區城北派出所民警向記者證實,事發後醫院向警方報案,經涪城區公安分局和涪城區衛生局做工作,表示這種行為涉及到偷盜刑事案件,蘭越峰於次日將藏匿於原諾瑪特商場客戶寄存處的設備主動上交。後來,蘭越峰向綿陽市人民醫院遞交了檢討書並要求恢復其工作和功能科主任職務,5月22日,醫院恢復了蘭越峰功能科主任職務。
  “創收”的是是非非
  蘭越峰一直擔任超聲科主任。蘭越峰也坦承,“為了醫院發展”,曾多次突破醫德底線,配合臨床科室做手術“創收”。 直到2009年5月,蘭越峰自言,發現臨床醫生將下肢不舒服的患者先收入院先安排手術和心臟起搏器保駕護航,後補超聲檢查,會診“正常””,覺得過分了,如實相告,最後患者沒有手術出院。
  這一事例在不少報道中被反覆提及。而記者在對病歷檔案進行調查中,僅2009年5月的住院患者信息中有一位毛姓患者與該病例描述相似。這位女性患者當年52歲。2009年5月23日入住綿陽市人民醫院普外科。入院診斷為:左下肢大隱靜脈曲張並感染。主管醫生認為有手術指徵,擬行擇期手術。
  5月24日,醫院心電圖檢查報告單顯示患者竇性心率56次/分,竇性心律伴心動過緩,電軸不偏。5月25日,醫院對患者作阿托品心電圖試驗陽性,“最大心率75次/分”。邀請心內科醫生會診後,醫院建議患者術前安置心臟臨時起搏器,患者的兒子同意併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記者向綿陽多家醫院心內科醫生咨詢,他們表示,潛在竇性心動過緩的情況下進行手術,面臨著極大的手術風險,術前安置心臟臨時起搏器並無不妥。
  經過努力,記者多方聯繫毛某未果。據此前涪城區衛生局的調查,此前,毛某某的一名親屬之前安裝心臟起搏器花費了幾萬元,她擔心費用過高給子女造成過重經濟負擔,而院方未與患者本人進行說明,患者在當天下午拒絕手術治療並出院。事實上,臨時心臟起搏器僅需2000多元。這一具有“標誌性”意義的事件,是否直接導致了蘭越峰被“打擊報複”坐走廊,記者不得而知。因為即便超聲科室一分為二,也發生在一年之後。
  對綿陽市人民醫院超聲科一分為二的真正原因,記者也無從知曉。但毫無疑問,蘭越峰的職權明顯受到了削弱。經過走訪超聲科員工和查閱財務報表後發現,蘭越峰擔任超聲科主任期間,超聲科有7個編製,而在職的僅5位,並接照7個人發放各種福利待遇。按照醫院規定,作為超聲科主任,具有自主支配兩個“空餉”的權力。唯一可以證實的是,蘭越峰與時任綿陽市人民醫院院長王彥銘的矛盾空前激化。蘭越峰也多次在網上實名發佈“綿陽市人民醫院王院長涉嫌腐敗黑惡”之類的貼子。
  據瞭解,因為蘭越峰不斷的上訪,綿陽市、涪城區多次組織調查組前往綿陽市人民醫院調查。在採訪中,綿陽市人民醫院超聲科的數名員工向記者表示,在幾年時間內,蘭越峰每次向上級上訪,相關部門就會組成聯合調查組前來調查,他們前後已接受了十餘次的聯合調查。涪城區衛生局辦公室主任趙莉也證實,僅區衛生局參與的聯合調查組,她就參與了4次。然而,頗為遺憾的是,這些調查,並沒有為“走廊醫生”重回崗位划上一個句號。不少職工對沒完沒了的調查和院方如此“遷就”蘭越峰也心生不滿。在蘭越峰第二次被任命為超聲科B超室主任的時候,不少科室的同事就提出辭職和轉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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